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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十一的自述

作者:七爷谢必安 分类:奇幻玄幻 字数:2370字 更新时间:2021-09-02 17:13:05

这是一片蒙白的空间,寂静如生灭交替,仿佛万物不存,只有一朵朵发光的白云,在无规律地漂浮。

在空间的不可描述处,出现一道旋涡,一朵白云无声息地从旋涡中挤了出来。

它刚回过神,便听到钟响三声,整个空间忽然变得生机勃勃。

一朵朵白云长出了短小的手脚,长出了五官,开始在这片空间内奔跑,发出银铃的笑声。

刚落到空间内的十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
在它眼中,这一朵白云是正立着奔跑,它旁边那一朵却是倒立着奔跑,旁边还有一朵是背着奔跑,另外还有一朵是斜着奔跑。

被父亲赐予了方位的概念,让它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这处空间。

这是一处不可知之地,在这里只有一朵朵有生命的白云,它们听着钟声醒来,在这片空间内无忧无虑地嬉戏玩耍,等到第二次钟声响起,便陷入沉睡。

这里本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,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,在得到父亲召见后,会被父亲赐予,而这,也意味着这幸运儿即将开始新的生活。

“十一,十一,你见到了父亲了吗?”

一朵白云落到了十一身边,用极为刁钻的角度浮在十一跟前。十一和它很熟悉,它叫一百二十三,是父亲的第一百二十三个孩子。

十一伸出小短手,将它摆正,终于觉得舒服了:“是的,我见到了父亲,祂赐予了我数不尽的知识。”

一百二十三急忙问:“那你也要走了吗?”

十一摆手说:“前面还有三位伙伴,等它们离开后,就轮到我了。”

在这片空间不可知的钟声里,有一部分白云陆陆续续被父亲召见,然后离开,去到了不知何处,再也没有回来。

一百二十三“哦”了一声,但转瞬它便忘记了这件事,开心地说:“十一,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儿吧,我又攒了五个小尾巴!”

在无数次醒来与沉睡中,云朵们除了追逐、嬉闹,也终于开发出了新的娱乐方式,名为角力——在圈定范围内,互相抵住脑袋,谁先被顶出圈外,就输一个小尾巴。

小尾巴是云朵身上特殊的分支,可取下,可融合。取下后扔掉,则会消失。

在往前的无数次角力中,十一有输有赢,但印象中输得更多。

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,十一还没有完全消除方位概念带来的不适,于是拒绝道:“你自己去吧,我还有事。”

一百二十三“哦”了一声,道了声再见,就奔向某一群云朵。

十一坐下,无目的的飘荡着。它在思考,是否要和前面几位见过父亲的云朵说说话,但目光扫了一圈,却不知道哪一朵云才是见过父亲的。

或许,它们正在某个地方漂浮,消化着父亲赐予的知识。

十一脑海中也有很多知识,但这些知识它还不能理解,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学习。

父亲将它送走的时候说,在离开这处空间之前,要尽可能多的将脑海里的知识融会贯通,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使命。

十一现在很迷茫,回忆一下脑海里杂乱无章的知识,想:“如果能找到一位前辈教我这些知识就好了。”

而就在此刻,原本杂乱无章的知识忽然剥离出了一部分。十一闭眼,回忆,那一部分知识变得清晰、顺畅。十一忽然懂得了如何去训练自己学习剩下的知识。

它从来都是个好孩子,父亲说的话,它一定会遵守——虽然它只见过父亲一次。

在往后的一百次钟声里,即便是沉睡的时间,十一也在训练自己去梳理、归纳、学习。

它明白了天地人、妖鬼神、仙魔佛,明白了万物、宇宙、尘埃,明白了道与法、术与器。

它学到了万事与万理,但每一次醒来,它却更加迷茫。

在这处不可知之地,它学到的一切知识都无法验证,哪怕是云朵本身,也不属于它认知中万物的一员。

渐渐地它开始怀疑,怀疑自身的存在,怀疑这片空间的由来,怀疑父亲的话语。

但它是一个好孩子,几次沉睡之后,它已经不去在意自己的怀疑,继续学习脑海中的知识。

一百二十三每一次醒来都会找它,它一开始沉迷于知识,没有理会,往后学到的越多,它越觉得难以回到以前的生活。

它理解了无数概念,再看云朵们,觉得它们一直都活得浑浑噩噩,虽然无忧无虑,但仿佛缺失了灵魂。

十一更加努力地学习,想要从脑海中的知识里寻找到云朵们的信息,这般又过去了一百次钟声,它还是没有找到。

这一次十一忽然发觉了不对,在往前三十次的苏醒时间里,它会记下这片不可知之地存在的云朵数量,这次醒来再数,它发现云朵少了。

十一知道,已经有云朵离开,而且是两朵。

这让它感觉到紧迫,对于离开,对于它要去往的地方,它仍旧没有概念,对未知的恐惧转化为了动力,十一开始训练自己学习更加精细的知识。

它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归纳概括为五类:道、物、理、法、术。

道是起源,物是万物,理是规则,法是修行,术是技艺。

五类之下可学的知识亿万,十一如今只得一成。

又过了五十次钟声,十一发现又有云朵不见。再下一次,离开的就是它了。

莫名地,十一生出了一种名为惆怅的情绪,看着一蹦一蹦向着自己跑来的一百二十三,它恍然发觉,钟声响了二百五十次,它却再没有和其他云朵有过交流。

十一离开的日子已经近了,或许它离开后,一百二十三依然会无忧无虑地在钟声响起后与其他云朵玩耍,但有了种种认知的十一,却想要在以后想起一百二十三时,能有一点快乐的回忆。

于是这一次,面对一百二十三的邀请,它答应了。一百二十三很高兴。

过去这么多次钟声,角力依然是一百二十三的最爱,因为一百二十三已经成了角力场的高手,往往角力十次只输一二。

十一在长久的学习之下,也掌握了某些技艺,用来角力,十次可以只输一次。

看着那些云朵短暂的低落,十一笑自己赖皮,于是舍弃技艺,输赢开始颠倒。

它却不觉得低落,这样的快乐,它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。

接下来的五十次钟声,十一仍旧在努力地训练学习,它已经快要学到脑海中知识的两成。

也就是这一次,它在沉睡中醒来。

睁开眼,十一就看到跟前有一个亮白的小洞,它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到了,回望了一下在身边睡着的一百二十三,十一不舍地笑了笑,随后挤进了洞里。

十一只看到一阵白光,然后是长久的黑暗。它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,十一闭眼慢慢消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十一明白了自己的使命,还有一部分云朵的信息。它忽然睁开眼,已经能看到自己全身。

“啪嗒!”

盯着身上长出来的小尾巴,十一留下泪水,说出了离开那不可知之地后的第一句话:“卧槽!”

作者寄语:
七爷谢必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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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9-02 17:13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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